拇指和食指捏起了那枚针。
他把它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有针眼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真的能穿线?”
哈德森太太恰在此时端着点心进来。
听清我们的需要后,她看了看桌上,又看了看麦格教授。
“您可以直接问我要针。”
“恐怕那样就少了一部分课程。”教授说。
哈德森太太从楼下取来了针线篮。
穿线比哈利想象的困难。他试了两次,线头都从针眼旁擦过去。第三次,他将椅子挪到灯下,把毛糙的线头重新捻好,终于穿了进去。
白线从银色的针眼里垂下来,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晃动。
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那是整个晚上,他第一次顾不上留意自己是否表现得足够聪明。
“可以缝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。”
“那把椅子也能变?”
麦格教授看向他所指的椅子。
“能。”
哈利回头看了看椅子。
那张椅子已在我们的起居室待了多年,坐垫的一角被磨得有些发亮。此前,我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惊异的眼神打量它。
“不过,”麦格教授说,“今天我们先把注意力放在针上。”
哈利转回来,将针递给她。
她示意他先抽掉白线,随后又动了动魔杖。
银光褪去了。
火柴重新躺在桌上,连那一点暗红色的硫磺头也回来了。
哈利伸手碰了一下。
这次,他没有立即拿起来。
“它刚才是真的针?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让我们看错了?”
“不是。”
福尔摩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而这两种情形,必须分别判断。”
“当然。”麦格教授说,“有时看起来相同,发生的却不是同一件事。”
我的朋友拿起了笔。
哈利却没有记。
他还在看那根火柴。
*
麦格教授没有答应为他准备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。
不过,在纠正了他的坐姿、手势,以及对课本里几个词的误解之后,她允许他在自己的看护下试一次。
哈利接过魔杖时,显得比拿针还谨慎。
他的手指握得太紧,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“放松一点。”教授说。
他松了松。
“再松一点。它不会因为你没有攥住它就逃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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