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黑暗里对望,许多年的时光从他们之间划过,到如今只留下满地的狼藉,回忆都似走在刀尖。
苏青宴偏过头,为她脱口说出那句话而难堪。
可顾宁渊眼中的偏执淡去,终于放开对她的钳制,道:“地上太硬,我抱你回床上去。”
他在黑暗中低头,嘴角难以抑制地翘起,因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而感到莫名的满足。
她在情急之下仍然会想起他们从前的约定。
无论她怎么抗拒,如何将他弃之如敝屣,这些印记早就刻在他们的骨血里,岁月经久、无法磨灭。
以前她每次说完这句话,自己就会想法子哄她。
他并不善于哄人,唯一会的那些,都是由她亲手教导出来的。
所以他说服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,压下腹内冲撞的渴求,很温柔地将她抱起,又帮她把寝衣系好,好像刚才疯狂索取之人并不是他似的。
苏青宴实在累了,任由他为自己做完这些,看着他道:“我头很疼,想要好好睡一觉,陛下出去吧。”
顾宁渊将手指放在她太阳穴上,为她轻轻揉按着道:“我看着你睡,你睡着我就走。”
苏青宴闭上眼,身子朝墙侧过去,忍住眼角涌上的泪意。
她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。他最怕她生气,所以每当自己说出这句话,他都会尽力在她面前模仿成一个温柔的人。
可再怎么伪装,怎么模仿成一个好人,他骨子里的残暴和阴冷是不可能变的,更不可能因为她改变。
她心中烦乱,将薄衾拉起盖住头,闷声道:“太晚了,陛下快些出去吧。”
顾宁渊看向她在薄衾下拱起背脊,是一个无比抗拒的姿态。
搭在她额上的手指很僵硬地收回,需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内心蔓延的恶念。
既然得不到,就毁掉她吧。
把她关在自己的寝殿里,牢牢锁在床上,让她只能看着自己,只能对自己承欢,狠也只能恨他一个人。
从此谁也别想找到她,再没有国公府的苏娘子,也没有沈夫人,只有他的燕燕,属于他一个人的燕燕!
他们再也分不开,死了都要烂在一处。
此时薄衾下的身体渐渐放松,黑暗里的呼吸声平稳下来,她竟真的就这么睡着了。
顾宁渊手掌隔着锦衾,一寸寸抚过其下柔软的身躯,终于让心中的暴戾平复,站起身重新从窗牖处翻了出去。
在院子里等了太久的李慎,正无奈地赶走把他当了稻草人的雀鸟,总算能看见皇帝从偏殿出来。
他抬起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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