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挂着泪痕的脸上,眼神却格外认真,“但娘亲的仇……是不是还没报完?”
他的儿子总是这般机敏。
裴砚书沉默了片刻,终是苦涩地开口:“你娘遇袭恐怕与太子也有所牵扯……”
父亲一心一意辅佐的太子竟也是差点害死娘亲的元凶之一?!可……为什么?太子当年不是一直在帮他们找娘亲吗?难道当年的一切都是太子的一出戏!?
裴时珩不敢深究原因,毕竟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,他的重点只有一个——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幸福。
“娘亲现在回来了,父亲还打算复仇吗?”
他希望父亲不要复仇,娘亲已经回来了,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过上这样安宁的日子,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,但一想到害死娘亲的仇人未来会登基为帝,坐在那把最高的龙椅上受万民朝拜,他的心又很不服气!
裴砚书愣住。
晚风拂过他的衣摆,将头上那圈野花的清香送入鼻端,他才想起自己头上还戴着那只妻子送的花环,他的眸光瞬间温柔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轻轻的:
“不了,你娘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终是对着孩子将心底最深的恐惧一并说了出来:“如今还不知你娘的身子是什么情况,我怕你娘再次受伤后,又招来那些孤魂野鬼占她的身……”
“父亲,我往后会好好念书的,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娘亲,不会再让娘亲受伤的!”
不等裴砚书说完,裴时珩便急急插话。
月光落在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,将那双与棠棠相似的眸子照得亮得惊人,裴砚书心头一热,刚要感慨儿子终于懂事了,便听裴时珩又补了一句:“父亲毕竟会老的,老了就保护不了娘亲,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连累娘亲照顾。”
这话实在不中听,裴砚书眉头瞬间蹙了起来:“你少给你娘亲惹祸才是不连累你娘亲。”
“我哪有惹祸?”裴时珩不服气。
裴砚书冷冷一笑:“就你这性子迟早要惹祸,也不知是随了谁,半分没有继承我和棠棠的优点。”
他当年寒窗苦读、沉稳内敛,这小子倒好,翻墙逃学、调皮捣蛋样样精通,怎就一点他的好处都没遗传到。
裴砚书感慨地摇了摇头,裴时珩则被“棠棠”两字牙酸到了。
能做上首辅的人……嘴巴笨?父亲伶牙俐齿,跟自己儿子也要争个一时长短,可能全天下只有娘亲觉得父亲嘴巴笨了……
失忆的娘亲到底对父亲误解有多深啊……还是父亲太会在娘亲面前装模作样了?
裴砚书回到映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