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石穿,导致他偶尔也会恍惚,裴砚书是不是真的有了异心……
可二皇子已倒,另两位皇子不是母家卑微便是年纪尚幼,他还能扶持谁?
后来裴砚书又主动改提了郑桓,太子心里的疑虑消了一半,但又忍不住想,他究竟是真的觉得郑桓合适,还是在向自己示好?又或者另有所图?
他一向视裴砚书为贤臣知己,为何他被封为太子、裴砚书位居首辅后,他们两人反而比以前更生分了……
正蹙眉想着,只见裴砚书身着一袭水蓝色衣袍步履轻快地踱步而入。
太子不是没和裴砚书私下聚过,沈知棠坠崖失踪后,这人便滴酒不沾,即便赴宴也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,像一柄蒙了尘的刀,哪怕后来沈知棠被寻回,他脸上的笑依然极少,旁人便猜是夫妻感情淡了。
可如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了一瞬。
他身上那股子疏淡清冷竟散了大半,整个人清俊温润,一看就是心情不错。
在座的多是太子身边的近臣,见过的裴砚书不是冷着脸便是面无表情,除了官服外不是玄色便是白色,几时见过他这副春风拂面、衣彩翩然的模样?
寒暄落座后,太子略微诧异地问:“裴卿今日神采飞扬,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
“喜事倒也说不上,是夫人的云裳阁新近设计了衣裳,让臣穿着试试。”
云裳阁红火的时候,裴砚书还只是个小小的翰林编修,沈知棠失踪的那三年,云裳阁渐渐落寞,后来她被寻回,铺子的生意还是每况愈下,最终卖掉了两间。
到裴砚书位极人臣后,京中多数人只知他夫人是江南人氏,他情根深种,更深的背景没人敢公开议论,也没多少人真的清楚。
所以那么多年过去,知道云裳阁的东家是裴砚书的发妻沈知棠并不多,有些人听他这么一提,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,这位首辅大人的夫人并非什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,而是个商家女。
但……他都已贵为首辅了,竟还让妻子抛头露面经商?
太子却笑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不及的熟稔:“诸位有所不知,沈夫人当年可是把云裳阁和衔珠阁经营得红遍京城,夫人小姐们都以穿她家的衣裳、戴她家的首饰为荣,没想到时隔多年,沈夫人又重操旧业了,孤届时定要带人去捧场,大力支持!”
“殿下厚爱,臣替内子谢过,回头便送几套新款的衣袍到东宫,算作臣与内子的一点心意。”
酒过三巡,太子执壶亲自替裴砚书斟了一杯,略有些委屈道:“说来,孤前两次请怀瑾小聚,都被公务挡了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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