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过后,所有人都说莲花国君死的蹊跷,可旧人已死,宗正查了又查,始终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,只得作罢,迎新国君上任。
这位新国君,便是楚宁。
于是秦清芷又成了那个地位尴尬的人,母亲不是母亲,妃子不是妃子。
秦清芷以为,她这一辈子,或许就是这样搓磨的命局,无论去了哪儿,都是个不该有的存在。
不尴不尬的日子过了整整一个月,她也将自己关在钟粹宫中一个月,直到朝局稳定后,楚宁又来找她。
那天同样下了雪,与国丧那天的暴雪不同,春天快到了,故而那日的雪子软绵绵的,飘在空中久久不落。
“父皇死了,我作为他唯一的儿子,是该继承他的一切。”楚宁靠在她膝上,厚重的狐裘大氅随意铺在地上,盖在秦清芷脚边。
“母妃。”他低声唤她,“是要嫁给儿臣,还是入皇陵,给我那早死的父皇陪葬,您选一条吧。”
秦清芷怎么可能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老皇帝殉葬,但她也不能嫁给楚宁。哪有父亲刚死,新妇就上赶着嫁给儿子的,此番行径,必少不得他人诟病。
她说要等她想一想,楚宁同意了。
而后楚宁又来磨了她几次,几番纠缠不休,惶惶求娶,一声声“母妃”叫得她心乱。
最终,秦清芷提出要为楚寻服丧一年,而后才能改嫁,那日是立春过后的第二天,满城风雪悉数化为春水,融入大地,融入泥土,融入风雨,再无影无踪。
秦清芷终于迈出那座困死她两月有余的宫殿,听着耳边的风声,她才忽而想起,是春天。
与她几步之遥,楚宁身披烟青色大氅看她。
他眉目含笑,弯起的眉眼似一轮勾月,坠在眼下的红痣也愈发深刻。
他不会拒绝秦清芷需要时间想一想这桩婚,自然也没有拒绝为期一年的丧期。
“母妃高兴便好。”他将面前单薄的人揽入怀中,俯身到她耳侧,“是儿臣求娶母妃,母妃说什么,那便就是什么。”
莲花国的春天,不同于秦清芷以往在夏宫中的每一年,这一年,算是秦清芷过的最安逸的一年,楚宁对她近乎是千娇万宠,有应必求。
婚期前夜,秦清芷被宫人拖着坐在妆镜前试凤冠,此时已是深夜,她东倒西歪坐着,昏昏欲睡之际,有人托住了她的脑袋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
秦清芷睁眼,见到楚宁那张和煦的面容,宫人摘去她头上的凤冠,她迷迷糊糊用额角蹭了楚宁的脖颈,然后顺势靠下,伏在楚宁膝上睡过去。
楚宁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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