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”秦别应了句,清酒入喉,他的声音闷闷的,隐约有几分潇洒笑意。
“叔父,你又喝酒。”秦清芷插着腰,“先太后都说了不让你喝……”
话未说完,像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一般,秦别不知从哪儿拿出几叠画卷,悉数扔给墙下的秦清芷,清芷慌忙去接,好在院墙不高,这才没让画卷落了地。
秦别将臂弯枕在脑后,靠在树上假寐,彻底将先太后的嘱咐当作耳旁风,继续晃着他的酒瓶,“这是皇叔亲手酿的,不喝多浪费。”
好容易抱了满怀画卷,秦清芷仰头,依稀闻到是桃花酒的气味。清浅的酒水被日光一透,混着波光粼粼,尽数入了秦别口中,顺着他喉结滚动,最后滑入腹中。
“我说小清芷,怎么才回来,就又要急着嫁人?”秦别半睁开眼,饶有兴致地盯着秋千架旁的少女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衣衫,细长的脖颈上戴了鸽血红的璎珞,称的她皮肤愈发莹润白皙,发间没有什么繁复装饰,只点缀几颗莹白珍珠,简单的装束使人目光都聚集到她柔美的眉眼,和红润的唇间。
看了许久,秦别才发现,她今日梳着未出阁少女的垂鬟,和初见时的小小少女没什么分别。
他将少女从头到脚细细瞧了一遍,这才移开视线,“太后娘娘一大早召我过去,拐弯抹角半天,才知是要给你挑选新夫婿。”
“皇叔认为不错的郎君呢,都在这里了,你若是看不上这些,皇叔再给你找,皇叔绝不藏私啊,给我们小清芷的,自然是要挑最好的。”
他笑起来,“但是照皇叔看来啊,这些人都配不上我们公主殿下。”
听是太后和皇叔一同选的新夫婿,秦清芷高兴起来,随手翻开一副,笑问道,“那么在皇叔看来,清芷该配什么人?”
秦别沉默了,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想这个问题,又咽下一口桃花酒后,他才意识到一小盅酒已见了底,瓶中一滴不剩。
“不若许给叔父算了。”
秦清芷笑出声,仰头看他。
自她出生前,这位皇叔就被先皇派去沧州管理封地,封号奕王,多年不曾回京。秦清芷第一次见他,是在八岁那年,先皇立新律,秦别被召回京担任大理寺卿。
回到京中后,秦别对于这个皇室唯一的小公主很是喜欢,每回见着了都要逗她玩儿,尤其爱捏她的脸,偶尔还会带她去桃花林中偷闲。
那是春末的天,桃花开的正好,风一吹便铺了满地,花影斑斑。
绯色衣衫的青年人靠倒在花荫下,手边搁了几壶清酒,同怀中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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