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临戈看向李慈,眼底意味不明。
“跪下!”赵长珏怒气直冲发顶,右手重重拍在扶手上,桌面上几盘花生桂圆被拂落满地。
赵临戈没有辩解,没有流露出半分慌张。她甚至没有看父亲,而是缓缓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她刚是往前踏了一步,那缩着的人儿就猛地一颤,连着盖头上的流苏晃个不停。
临戈走到床前,盯着李慈看了片刻,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。
李慈脑中轰地炸开。
她跪得极慢,李慈头顶被盯得阵阵酥麻,盖头下若隐若现地看到赵临戈跪下来。先是衣角,再是腰封,袖腕,衣襟,最后是那半笑不笑的锋利的唇。
自始至终,赵临戈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李慈。
正当李慈马上就要对上赵临戈俯身探来的目光时,内心的恐惧再也无法克制。
他受不住这一跪!
李慈腾地想要站起,却被赵临戈提前按住腿。
寂静的房间使李慈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,他还是看到了赵临戈的眼睛。
她上下打量的目光带着挑衅和戏谑。明明她才是跪着的人,想逃的却是自己。
赵临戈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,五根手指不轻不重地落在大腿上。李慈久居深宫,虽是瘦弱,但大腿和肚子上却是攒了些软肉,此刻被赵临戈握住的地方正在发烫。
幸亏赵临戈只是看了他几眼就收回手,挺直腰跪好,没有将他的盖头取下免得他丑态百出,也没有再说话。
“赵临戈,你可知君臣之别!”赵长珏声音浑厚,满腔怒气,“你可知谁为君,谁为臣!”
“陛下为君,我为臣。”赵临戈一边不卑不亢地答,一边勾唇凝视着她瑟缩的丈夫。
可李慈分明隔着红纱看到了那凶女人模糊的脸上一点悔意都没有!
赵父自己气了半天,赵临戈又不搭他的腔,怒气无处释放,胸膛起伏几下把火气压下:“今晚罚你跪在门口!要是陛下不满意,你就去祠堂跪!明早来议事堂找我!哼!”说完,他拍拍衣袖,跨出门槛,扬长而去。
原本李慈心下还有些窃喜,原来自己的计策根本没有失败,他如今能好好地坐在这里,就说明他赌对了,靖北王赵长珏还是他的人!
他原以为赵长珏今晚会给他讨个公道,自己就不用和这个女魔头成亲了,要是这样他就饶这赵家女儿不死!果然,果然!
李慈心中对赵父的离开万分不舍。此刻房间中就剩下李慈和赵临戈二人,四目隔着红纱相对,如果不是赵临戈按着他,此刻他已经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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