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州。
“如今陛下遇险,沿途州县都已派人搜寻多遍,并无所得。”韦执不紧不慢道,“臣以为国不可以一日无主,公主即位之事,莫要再拖。”
“不可!‘无所得’说明陛下吉人自有天相,尚在人世!此时另立新君,先不说帝王从来没有女人来当的,若他日陛下归来,该将陛下置于何地?”于鸿朗眉头紧锁,语气坚硬。
“哦?”韦执微微侧目,“于大人的意思是,皇室血脉还抵不过男女之别?还是说,于大人看不上公主一介女流,觉得公主挑不起这担子?”
“信口雌黄!我只是觉得陛下还能回来!公主暂理朝政便把罢,我哪里看不上公主的才略了!反倒是你!只会挑拨离间!”于鸿朗面容红润起来。
“于大人息怒,您说陛下能回来,那陛下何日能回来?倘若陛下一直不回,那我大梁岂不是一直无主?
如今饶州安顿不过月余,南渡的工匠、商贾、农户都朝着四面八方渗开去。有了公主殿下的互惠之策,城东的布行才改了技术,从三日断一匹到三日断五匹;城南的农户换了不怕虫的种子,来年也能收更多庄稼。
公主殿下是为臣所教,一言一行,心胸谋略,旁人不知,为臣还能不知?”
韦执神色平静,虽是在同于鸿朗讲话,却一直面向李公主。
他继续道:“史官若是将这笔功劳记下,是记载谁头上?是要说陛下体恤民生,还是说公主殿下干扰朝政?公主殿下不登基,名不正,言不顺。
迟早有一天,陛下失踪之事终会揭露,到时又该作何解释?”
“那如今公主殿下登基,你又作何解释?”于鸿朗瞪眼道。
韦执不疾不徐:“陛下长途跋涉,心力交瘁,难以打理朝政,传位公主殿下。”
“万一陛下找回来了呢?”
“陛下恩泽浩荡,感动上苍,久病初愈,重回朝堂。”
“……”
李公主李青野师承韦执,算是韦执一手带大的。
韦执是太师,也是丞相,百官之中地位最高。
早些年李公主对他百依百顺,后来二人渐行渐远,分歧愈来愈大,不过李青野手段终究不如韦执老辣,多数时候都不得不听韦执的“教诲”。
李公主端坐庙堂之上,一袭墨青色长袍,玉簪挽发,明眸皓齿。
她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在同文武百官探讨治国大事,一手扶额听着底下吵闹。
“老师如此扶持我,学生感激不尽。只怕学生才疏学浅,难当重任。”李公主道。
“殿下莫要看轻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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