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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腐烂(第2/4页)

又说:“你得跪下求我。”

他比盛凝小两岁,盛凝怎么愿意跪他,她不肯,堂弟就哭,哭声能随机招来奶奶,二叔或者二婶。

不论招来哪一个对盛凝都不是好结果,她也不明白,自己都不要吃了,为什么最后还要挨说挨打,简直得寸进尺。

想着小拳头就攥紧了,迎面给了堂弟一下子。

堂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打蒙了,只会瞪着眼看她,哭都忘了哭。

盛凝惨白着小脸,张着嘴大口呼吸。

她干坏事也心虚,只能强装镇定,学着街上混混那样不好惹的语气,“不许哭了,再哭我还打你!”

这招竟然有效,堂弟真不哭了,为了永绝后患,盛凝拽起他的衣领。

如果非必要,盛凝都不想碰他的衣服,饭菜和辣条在半袖上沾满星星点点的油渍痕迹,脏得要命!

她补充道:“不许告诉你妈,不然只要她不在我就揍你!”

堂弟抽抽鼻子,愣愣地点点头,跟小木偶似的,盛凝见状才把他放开,看着对方蔫吧菜一样出溜就跑了。

于是六岁的盛凝第一次体会到身上长满尖刺的好处,她看着堂弟在逃跑时候掉下一颗荔枝来,红彤彤的果子滚啊滚,滚到墙角。

二婶采取夏天非必要不开空调的政策,屋里又潮又热,人都会热坏啊,更何况水果。

因此在某次忘记将那箱荔枝放进冰箱后,盛凝顺着果子滚落的轨迹在隐匿的墙角看见这个白白的泡沫箱。

她闻到香甜腐败的味道。

在湿涩的夏天,一年中最熟最烂的季节里,门外的树枝长着暴雨过后亮晶晶的花叶,月季汲取死亡鸟类内脏的养分,开出又红又艳的花苞来,比花店里的玫瑰还香软。

盛凝打开箱子,深红到发黑的皮崎岖虬结,苍蝇,蛆虫顺着诱人的味道来品味腐生的美食,如果把皮剥开,就能看见本该是莹润玉白色的果肉变黑变黄,化成一滩脓水,顺着指缝流逝后,留在手掌里的只剩下一颗坚硬的黑核。

她想吐,但没吃东西只会呕出些酸水来,在视觉冲击的下一秒,新的问题又涌上心头——是她打开的箱子,二婶会不会将火都泻在她身上?

后来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显得很多余,因为这时候奶奶在菜地里摔了一跤,老年人最怕摔跤,这么一摔,院子就挂上了白布。

奶奶不在了,盛凝就显得更多余,她猫在角落看着邻居阿姨穿着丧服围成一圈嗑瓜子,家长里短怎么也逃不过说说盛凝的去留。

别说她们愁,盛凝自己也愁,等堂弟再长两年自己可就打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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