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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腐烂(第3/4页)

过他了啊!

二婶没有参选感动中国的打算,所以没有收留盛凝的计划,借着聊闲天明里暗里地敲打二叔叫他给盛凝送走。

眼看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,盛凝低着头,在自己的小凉鞋对面,出现了一双沾着土的布鞋。

然后她爹是怎么进来的?盛凝不记得了,或者是她根本没看见,混乱的记忆是从男人一把拉过她细弱的手腕开始,比起视线,嗅觉先一步识别出那混着机油,尘土还有腐烂的草的熟悉味道,她的爸爸,赐予她一半血液和心跳的人。

“走。”

她爹惜字如金地就给了她一个字。

走,走去哪?

从农村到城市,两个小时的大巴跨越了连城的西北到东南,盛凝一点点看到灰头土脸的山长出了绿色的枝干,好像也在她的心窝里种下了颗种子,等着从贫瘠的土壤里生根发芽,不知道能长出什么样的花来。

背着书包站在灰色水泥柱前,毫无疑问的老破小,楼道贴满了“开锁”,“通下水”或者是更加露骨的小广告,她跟着盛源康噔噔噔爬上六楼,听见盛明康在黑暗里一跺脚,没好气地说:“这破灯又坏了。”

盛凝没有说话,安静地看着他开门,锁孔大概有些生锈,拧起来又涩又硬,要一边拉着门把手一边转钥匙才能打开。

屋里关着灯,进门就能闻到股味道,不好说,大概是泡面酒瓶子旧衣服还有别家做饭时候串过来的煎鱼味,绝对不算好闻。

虽说是两居室,但明显盛凝这间次卧是杂物间收拾出来的,说明接她来连城的决定并非早有打算,奶奶死得突然,盛明康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让女儿白吃白喝弟弟家的,再一合计,自己养应该比给弟弟抚养费更划算,于是盛凝就这么到他身边了。

盛明康在工地干活,那时的建筑行业还残存着最后的余晖,他忙得脚不沾地,中午给盛凝带份工地上十块钱一份的盒饭,晚上他自己做饭吃,的确跟加双筷子没什么区别。

盛凝有时候会看电视,那几部动画片她都会背了,从窗户传来楼下嬉笑的声音,她从楼上往下看,小区里有个小广场,中间还放了滑梯和秋千,晚饭前就有家长带着小孩子来这里玩了,一般都是小朋友们自己约好的时间,带着皮筋跳绳还有摇摇车,清脆的笑声尖锐到能刺破昏蓝的天。

她就每天看着这些孩子们从盛夏玩到初秋,两个月从来也没出去过。

因为爸爸并没留给她钥匙,出去了就没办法回来。

没有钥匙的家,真的是她的家吗?

盛凝看着楼下跑来跑去的流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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