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吃醋了”墨辞说笑道。
魏瑄沉声道,“有玄首在,彦昭应该无虞。”
“陛下倒是说对了,此番决战最艰险之处并非是十面埋伏之阵,而是北地的广袤和严寒。”墨辞罕见地一本正经起来,“北宫达军惯于严寒作战,还有人马都披挂重甲的熊豹营,而萧将军的锐士营,魏将军的飞羽轻骑都是轻兵,负重雪地作战方面有明显的劣势。所以,如果我做军师,就会选择将北宫达军放入雍州之后,实行本土作战,则气候适宜,山川地理也会熟悉很多,这样可以发挥我军的优势,先歼灭其主力,再攻入幽燕占其地就容易了。陛下也赞同这策略罢”
魏瑄点头,“但是将北宫达军放入雍州,将雍州作为战场,百姓又要流离失所了。彦昭、玄首、皇叔他们都不会答应。”
“兵家最忌仁慈,所以他们这一战必然艰险。”墨辞道。
魏瑄沉默不语,他如今身为天子,责任重大,已经不能再像当年那样一腔热血地跟随那人东征西战,他要做的是重建朝廷、稳定雍州,做好后勤保障,让萧暥可以心无旁骛地作战。
想到后勤保障,魏瑄想到了一个人。
遂站起身道“曾贤,摆驾,朕要去一趟朱璧居。”
漠北
入夜,单于穹帐里。
金皋在羊皮地图前伫立良久,最后幽幽叹了口气,对一旁的鹰卫道,“昆勒,我老了,雄心不再,只想守着漠北这片家园,可是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“大单于说的是那个风先生。”侍立在旁的鹰卫昆勒道。
他身高九尺,极为雄武,金皋很是器重他。
金皋点头“他蛊惑了敖登。”
昆勒道“有大单于在,绝不会允许我们的勇士变成那种半人半兽的怪物。”
金皋转过身,在昆勒的搀扶下,疲惫地在胡椅上坐下,边道“但是我老了,等我被鹰神召唤去了,敖登继承大位,很可能经不住引诱,把我们的勇士变成怪物,他自己也可能会成为那个风长离的傀儡。”
昆勒道“大单于想让我做什么”
金皋声音低沉沙哑“我要你杀了他。”
他的眼中射出罕见的果决,“现在就去做得干净些”
“是”昆勒应诺道,转身出了大帐。
金皋这才了却了一桩心事似的,坐在胡榻上,两名侍女端着木盆进来,在盆里倒上热水,再小心地替金皋脱去皮靴,将他的脚浸泡在热水中缓缓揉按,金皋就随着她们摆弄,他的老寒腿每晚都要泡脚。
夜已深,穹帐只朔风凄厉的呼嚎声。
月黑风高,是个杀人的好时机。
金皋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,忽然觉得这样暗杀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,不是为王者应该做的,况且那位风先生还气质绝伦,焕然若神,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他摇摇头,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年纪大了,越发心慈手软起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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