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赌她是要借题发挥。”
“从案发到商议赔偿,再到受害人病逝,一共只有四天。”玛拉姆法官说道,“这里面未必没有隐情,各位大人,我相信受害人索要高额赔偿是有理由的。”
“这是诈骗……”
“莫雷亚先生,你要让陛下相信,你十七岁的长子打破姑娘家的窗户只是孩童间玩闹?她为修一扇玻璃讹诈金流院审计官?”玛拉姆法官冷笑一声,“更别提,一名健康少女在和你儿子产生冲突后三天内,就因病离世了。”
“说话是要讲证据的,玛拉姆法官。”莫雷亚怒目而视,“难道她身上有致命的伤痕?”
“没有。”玛拉姆不情愿地承认。“双方发生的肢体碰撞并不致命……但被告动机存疑,也可能是没来得及伤害她。”
首相大约明白了情况。对法官来说,这是笔糊涂账:没证人、没证据,甚至没有原告。毕竟,疑似受害的女孩并无证据且已身亡,即便黑骑士唤醒她的亡灵,也根本无济于事。
莫雷亚绝非傻瓜,他当然不是为儿子和受害人的纠纷而来,而是为这位咬住他不放的玛拉姆法官。
他打错了算盘,宁阿伊尔怜悯地想。我们可敬的皇帝不是一架天平,会往证据多的一方倾斜。坦白来说,她很好奇黑骑士会怎么处理。
亡灵根本不关心案件纠纷。“南部饥荒怎么回事,金流院审计官?”
“饥……饥荒?”话题完全出乎官员的意料。“小人闻所未闻。”莫雷亚睁大眼睛,“金流院任何出库钱粮均……均有记录,陛下。”
首相也没得到任何消息,但她保持沉默。
“人们连羊和人都分不清,你克扣了多少?”
莫雷亚茫然地抬头,摊开双手。“这不是事实,陛下。小人连那诈骗犯的索赔都付不起!定是有人污蔑……陛下,西境沃土丰收,冰地领怎会有饥荒呢?”
“城门上还有空位。”黑骑士双眼的冰蓝焰火喷涌而出,莫雷亚吓得一哆嗦。“足够放你和你儿子的脑袋,再多几个也无所谓。”他忽然转向玛拉姆法官。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片刻的沉默后,玛拉姆法官上前一步。“陛下明鉴,我带来了证据:莫雷亚审计官负责地区的饥民、他的文书和多位同僚供词,还有金流院仓库管理文件。”
他拿出最后一份材料。“以及,受害者的遗书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莫雷亚喊道。他的嗓音比方才尖细得多,不晓得为何。
“根据统计,审计官截留的物资占总和的七成。”玛拉姆一丝不苟地说,“剩余三成中,有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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